宴太傅接到旨意也没说什么,更没有按义愤填膺的同僚们说的那样, 去给谢逐流“一个好看”。
毕竟以他的毒辣眼光,一眼就看出来了陛下想要做什么——
皇帝在利用自己挑起谢逐流和众臣的矛盾,让谢逐流不得不牢牢依附于他,做一个孤臣。
这套把戏他太熟悉了,这就是先帝惯用的手段。
宴太傅摸了摸花白的胡子,神色复杂地叹口气。
到底骨子里留着顾家的血脉啊……
七月二十三,处暑。
站在夏天的尾巴上,感受到的不再是骄阳似火,而是大雨倾盆。
勤政殿外,刚刚散朝,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由下人撑着伞,慢慢走出皇宫,唯有谢逐流孤身一人大步流星而去,带起一阵旋风,片刻便没了身影。
他一路火花带闪电,脱下外袍扔进花丛,露出衣服下女式的长裙来,然后跟个狒狒似的,提着裙角一路飞奔,好歹赶在顾禾之前到了太和殿。
顾禾一进去便看到潇湘湿着头发倚在软塌上看书,不由得笑了起来:“我们这么久没见,把你召进宫来聊聊天,你怎么跟我搞起岁月静好这一套了?”
他走上前去,想顺便瞥一眼他的书,结果目光顿了顿:“婉儿,你的书拿反了。”
“……”潇湘,“哦!”
顾禾就知道叶婉儿这脾气定然是不可能看什么书的,